我愿一生披荆斩棘护你们周全@速冻汤包

毒蝎

———————————————被基友安利了一首歌写出了一个不算复仇的奇怪故事

 

王俊凯在24岁那年从美帝学成回国,死党开了辆粗犷至极的悍马H2停在机场关外,站在车前冲他露出一个痞痞的坏笑。

“大少爷,终于摆脱魔掌重获自由了?”安远顺手接过他的行李往后座一丢,拍了怕他的肩,“啧啧啧,你是不是又长高了?身材不错啊,老美的牛排果然养人。”

王俊凯对此嗤之以鼻,他随手取下鼻梁上的墨镜挂在上衣领,眉峰一挑,“你怎么开这么野的车过来?”

“诶,这不怪我,是他——” 安远指了指坐在副驾上打盹的叶痕,“他说陪你追了这么多年,这次多半要结束了,这车比较带感,算是凭吊一下我们逝去的青春。”

“…………”

“看吧,我说别开,你非要装逼。” 安远一脚踹了踹坐在一旁打盹的叶痕。

“你懂个屁!不成功便成仁。”叶痕扭过头来望向王俊凯,这么多年,似乎心里还有芥蒂,“最后一次,我跟你讲。”

王俊凯没有吭声,叶痕看了看他,砸吧嘴拍了拍安远的肩,“行了,开车。”

车子上了高速,没开一会儿,就迎来了大堵车。叶痕百无聊赖的点开电台,里面立时传来一个清清亮亮的嗓音,哼唱着一首流行歌曲。王俊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过一会儿便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指腹在屏幕上摩擦了两下,终是点开了悄悄关注的界面,里面只有一个备注为“Y”的戴V用户,最新一条,是一张配了一句话的照片:

祝我23岁生日快乐,最近吉他进步很大,终于可以给你们露一手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孩的脸,明眸皓齿,脸上带着是被蛋糕抹花的奶油渍,笑起来仿佛有阳光渗透在空气中。他穿了一件普通的西瓜绿上衣,脖颈上挂着一根纤细的黑绳,自锁骨顺延至衣领内,像一个隐晦的伤痕镶嵌在皮肤表层,被皮囊遮住内里不见天日。

 

王俊凯自小天资聪颖,属于人中龙凤,做什么似乎都领先别人一大截。这导致他从小就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充斥了一点高傲和不屑感。

大概每个高中都有所谓的传奇人物,一群处在台风眼中心的男女生,大多颜好家世好成绩好,哪怕是不良,只要顶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走在校园里也分外引人注目。王俊凯有两个好友,安远和叶痕,前者是自小认识的死党,属于同穿一条裤衩长大的竹马,后者是升上高中自然结识的伙伴,所谓物以类聚,帅哥和帅哥之间,总是莫名的惺惺相惜。

然而进入高三,平日里那些浪惯了的学长学姐们,也逐渐退居二线开始为高考磨枪上阵,变成万千大军中朴素的一个小点,只有他们三个,依旧身轻如燕,倒不是说不够认真,只是没有夸张到头悬梁锥刺股的境界,仿佛高考不过是高考,而不是十年磨一剑寒窗苦读要令人蜕一层皮的final test.

就这一点上来说,他们三的确算得上传奇,因此也被学弟学妹们戏称为铁三角。

 

这天他们考完模拟,连日来因为备考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彻底放松,叶痕立马故作神秘的叫上他俩去酒吧。叶痕和他俩不同,属于游走在不良和好学生之间的半吊子,平日里玩得很疯,但为人幽默风趣,只要有他在,王俊凯就不愁找不到地方打发时间。

比如现在,他们被叶痕狂轰乱炸一通,听他把那个常驻乐队‘极光’的表演夸上了天,耸耸肩最终决定跟去。

晚上9点半,夜还不深,但Blue sky已经座无虚席,10点整,乐队成员已经陆续登台准备,王俊凯扫了一眼,看着他们夸张的铆钉手环和纹身,觉得并无特别,不耐烦的晃动酒杯,等着那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主唱。

“吱——”一声音响挪动的杂音后,王源在迷蒙的舞台灯光下徐徐登场。

他穿着黑色印有字母图案的T恤衫,下身是天蓝色破洞牛仔裤,裤脚被剪得参差不齐,露出纤瘦的脚踝,除开穿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素净。王俊凯隔着些距离望过去,凝神发现少年眼角处画了浅淡的烟熏妆,不会过分女气,却带着超脱年龄的魅惑,被舞台灯光照亮的脖颈,在视界里形成一条优雅的弧线。

名品。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词汇。

“Roy! Roy! Roy——”下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少年站定,清了清嗓子,余光不经意扫过这里,眨了眨眼。

这是一个wink。

灯光很暗,王俊凯不确定他对着谁,却被这一眼击中,心脏似有电流经过,酥麻得发痒。

 

 “今天我特别高兴,去年的生日愿望实现了第二个。先唱一首《红玫瑰》,练了很久,希望大家喜欢!”上扬的薄荷音,轻易就撩动了酒吧的情绪,此刻叶痕刚好玩了一圈回座,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就被王俊凯劈头盖脸质问: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乐队的?”

“………”后者有些兴奋,“前段时间吧,他们乐队的鼓手阿ken是我们学弟。”

王俊凯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刚想继续追问,王源已经开始唱歌了。

他唱歌的时候眉间微皱,带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少年英气,但又因为烟熏妆的关系,眼睛里闪动的流光使他看起来趋向柔和,王俊凯仔细听了一会儿,嘴角不经意划开弧度。

“唱的不错吧?”叶痕得意洋洋的指了指王源,邀功似的碰了碰他手肘。

“还不错,就是有点嫩。”

“……啧啧啧,你要求还真高。”

“这《红玫瑰》听着耳熟。”王俊凯挑眉。

“…那个……你不是在校庆的时候唱过嘛……”叶痕打哈哈。

王俊凯饱含深意的看了眼死党,又故作随意的问,“主唱看起来很小啊,到酒吧驻唱不会有问题吗?”

“别人17岁了,高二!而且他那是职高,又是艺术院校,管你那么多。”叶痕敲了敲桌面,“你以为谁都像我们一中似得,把学校修成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啊。”

王俊凯凝神思考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后来,他又去了Blue sky几次,叶痕每次都作陪,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他每次去,都恰逢王源他们登台表演,每当这个时候叶痕就会特别热心的给他科普王源的各种境况,尽拣好听的说。王俊凯觉得叶痕对王源的事太过热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后来他开始单独去Blue sky,他原本以为王源并不认识自己,直到有一次两人恰好视线对上,王源像是被戳穿心事,慌忙的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他,王俊凯愣了两秒,眼底都布满了笑意。

“王源儿……”他晃着酒杯中的冰块儿,自言自语的把这个名字念上千百遍。

从那以后,他每次去Blue sky,都会点一杯tequila sunrise让酒保送去。他不知道王源到底喝了没有,他也不问。只是自那之后,他发现王源总会装作不经意般用余光瞟自己,有时候他去的晚了,乐队已经开始表演,他一走进去,那短短一秒钟,舞台灯光下的王源就像一只精准的小豹子,一瞬间找到了自己,又立马在下一秒移开目光,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错觉。

王俊凯舔了舔虎牙,觉得渴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看王源的眼神,分明是着了火,就像老虎锁定猎物时发出的讯号,危险而又致命。

 

这天放课,叶痕提议去打会儿街篮,王俊凯没做他想,刚到篮球场,就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还未走进,叶痕便冲着那边挥了挥手:

“阿ken!我们来了!”

几个打球的人立马寻声望过来,这其中自然有王源。他一回头看到他们,眼神便定格在了王俊凯身上。王俊凯舔了舔下唇,长腿一迈,连招呼也不打,便小跑过去一把抢走了王源手里的篮球。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了一记暴扣。

“吁——”叶痕捧场的吹了声口哨,招呼着其他人,“来来来,组队PK。”

几个人在街边的篮球场打了会儿球,汗水淋湿了夏季校服,叶痕率先受不了脱了上衣,露出精瘦结实的身体,他大概是他们几个里面最注重身材的,几乎一有时间就会去健身房报到。王俊凯扫了一眼他的腹肌,不屑的扭过头去。他也出了汗,身上粘稠着不舒服,正想用手擦,就被一个好听的薄荷音打断:

“给。”

王源向他递了一片纸巾,王俊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伸手接过来。

王源额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脸颊泛着微红,看起来像一颗饱满成熟的苹果。他穿着单薄的白色体恤衫和短裤,同酒吧表演时浑身散发着魅惑的样子不同,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散发着运动过后的蓬勃生气。

 

“好热啊——待会儿去Blue sky坐会儿吧?”叶痕把篮球拿在手中抛来抛去,大声询问。

“我随意。”安远不置可否的回答。

“王源,那里是你的地盘。”叶痕走上前一把搭上他的肩,“反正你们今天也不表演,请大家去喝点东西怎么样?”

王源笑了笑,“行啊,学长每次都来捧场,请你们喝点东西也是应该——”

“——不去。”王俊凯一口否决。

“啊?”叶痕发出一声疑问。

“我还有事儿,不想去。”王俊凯烦躁的盯着叶痕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

“你骗谁呢,你不说今晚没事儿吗?”叶痕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他。

“我突然有事儿了——”

“嘿,我说你——”叶痕有些不高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王源打断:

“——算了,痕哥,可能真的有事情,能来的就来,我照样请就是。”

王俊凯眯了眯眼睛,看着笑得一脸无所谓的王源。

大部队最终决定去酒吧坐坐,王俊凯说了不去,众人也不勉强,收拾了东西便一群人吵吵嚷嚷着向Blue sky出发,王源走在最后,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剪影拉得很长。王俊凯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刚准备转身离开,下一秒,王源忽然回过头来,视线与他碰上,露出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

那一刻,王俊凯的心脏被重重的击了一下,他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一个掩藏在天使外表下的恶魔。

 

这天周五,王源演出结束,刚下台就被酒保唤住,说是又有客人送了一杯tequila sunrise。

乐队在这片儿很有名,慕名而来的人很多,送什么无非是形式,王源并不十分在意。可是这杯tequila sunrise……王源晃了晃杯身,凝神看了会儿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后便迅速回到后台,草草卸了个妆便收了东西离开,阿ken在后面唤他他也没听见。

他在酒吧环视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抹扎眼的一中的校服。

“我们酒吧之前都没有龙舌兰。”

王源一屁股坐到王俊凯对面,由于舞台妆没卸干净,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小花猫。

“现在有了。”

他伸手要去拿放置在王俊凯桌前的酒杯,刚一触碰便被牢牢按住:

“我送你的龙舌兰日出,度数对于你刚刚好;这个,太烈了。”

 “…………”

“听说你们吉他手上个星期不干了?现在在找人?”

王源的心跳漏了几拍,他强装镇定开口:“…………难道你有兴趣?”

“也不是特别有兴趣。”

“…………”

王俊凯原本以为王源会继续和他周旋一会儿,却没想到他忽然起身,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哪里触了他的逆鳞,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冰冷:

“我要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要转身,王俊凯哪里肯这么放过他,他忙抓住王源的手腕用力一拉,王源猝不及防,就这么直接跌落进王俊凯怀里。

“不准走。”

王源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无果,眉间拧成一团。王俊凯见状,顺势凑到他耳边呵气,刻意压低声音开口:

“王源儿,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王源一听这话,立刻激烈的挣扎起来,他身体往上一顶,耳肉直接磕在了王俊凯的虎牙上,这一磕,尖利的齿端直接刺入了王源的耳廓,当即疼得他闷哼一声。王俊凯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赶忙抱住王源伸手去抚他的耳垂,看到被刺中的部位破了个小口,渗出了血,当即怒了:

“你突然动什么!!”

王源觉得委屈至极,声音不自觉提高,“你咬了我还冲我发火!”

王俊凯看他疼得眼底泛着水汽,自知理亏,冷着声说,“是不是很疼?”

“……..”王源憋了半天,似乎不想示弱,可还没英勇一会儿就软了语气,“疼~”

王俊凯被这一声撒娇似的呢喃萌的心都要化了,他伸手揉了揉王源的耳垂,诱哄一般对着他耳朵吹气,没一会儿便察觉王源的耳根子红了。他笑了笑,王源还被他抱在怀里,没反抗,看起来乖顺的不行。他早看穿了王源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此刻人就在自己怀里,战战兢兢的样子可爱的不行,他一时情动,对着王源的脸蛋亲了一口:

“待会儿带你去超市买个创可贴贴上。”

王源似乎被刚才那一亲吓得魂都没了,他右手捂着脸惊叫,“…….你刚才亲了我?”

“亲的就是你。”

 “你……你知不知道你亲了人是要负责的。”

王俊凯愣了愣,似是发觉王源孩童般天真的一面,笑着把他搂得更紧,揉着他的头毛,“负责啊,你不就是想让我泡你么?”

“泡个鬼!王俊凯,我是个纯爷们儿,你看清楚!”

“那你让我对你负责?”王俊凯一脸无辜的表情。

王源直起背扭头看他,“……我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你以后退货。”

“………退货是不可能…”王俊凯顿了顿说,“……不过你得交代清楚,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没、没啊。”王源一本正经撒谎。

 “还不老实,非在这里给我装路人是吧?”王俊凯也不急,耐着性子慢慢磨。

“………”王源闷在他怀里,似乎在做剧烈的头脑风暴,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阿ken去年秋天,邀请我来看了你们校庆表演。”

王俊凯嘚瑟极了,把人搂怀里笑得猫纹都露出来,“然后呢?”

“你那时候头发没现在长,你和痕哥他们表演了街舞,很帅很酷,下面很多人为你们呐喊助威,可我觉得你跳得有点浮夸——啊—”王源坐在王俊凯怀里,讲到这里,被王俊凯坏心眼的抖了抖身子,“——你听我说完啊,后来你压轴出来唱歌,唱了一首《红玫瑰》,特别深情特别惊艳,我当时印象深刻。”

“……然后你就盯上我了?”

“至于么,我有那么肤浅?”王源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那是什么时候?”

“不告诉你——”王源突然起身,怀里一下子空落落的,王俊凯赶忙跟着站了起来,“我明天还打工,真的要走了。”

“先去买个创可贴。”王俊凯哪里舍得这么快跟他分开,他凑近了些,伸手抚了抚王源耳垂处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血液已经凝结成痂,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十分凌厉,他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像动物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给予安慰。王源被他吻得耳热,王俊凯的舌尖那么烫,每舔舐一下他的心跳就漏一拍。王源喜欢透了他的吻,伸手去抱王俊凯的腰,“买完你就要走了?”

他这话说得百转千回,尾音里含着浓浓的不舍,嘴唇几乎贴上王俊凯的唇,仿佛下一秒就会吻上去。王俊凯低垂着眼睑,王源还未卸妆完,一点点烟熏灰沾染在睫毛和眼角上,在昏暗的角落里闪着扑朔迷离的光影,他心里一动,身体先于大脑行动,凑上去想要吻他的唇,王源察觉到他的意图,立马向后仰,硬生生避开了这个吻。

王俊凯疑惑的盯着他,这求而不得的感觉挠得他难受,不亚于几百只小虫在心上爬,他收紧手臂搂着王源的腰,强硬的把他圈到怀里,恶狠狠的问:

“你什么意思?”

王源在他怀里笑出声,连身体都在发颤。

王俊凯觉得莫名其妙,皱着眉问,“笑什么?”

王源勉强止住了笑意,他伸手捏了捏王俊凯的脸,“不给亲,亲了你就要走了……”说到后面声音略微转小,“要去我那儿吗?”

他们才互通心意,还有那么多谜团尚未说破,却仿佛热恋期的情侣一般,抱着彼此的身体谁也不愿先撒手。

“去。”

 

谁会在表白第一天就滚床单,撇开年少轻狂,除非这个人真是对的不能再对,能够从身体发肤到灵魂命格都与你严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王俊凯凭直觉摸索,心电感应一般,认定了王源。他知道王源对自己早有企图,并且他身上还藏着一些秘密,但他并不在乎,他以为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来解开这些秘密。

 

那天深夜,他在711给王源买了一版兔子图案的创可贴,路过收银台的时候,顺手拿了两盒杜蕾斯。他身高已经1米85,可上身还套着一中的校服,刘海微微遮住眼眉,看起来依旧是根正苗红的好少年,王源站在他身旁,还穿着略带暗黑风格的演出服,收银员狐疑的扫了他两眼,似是诧异一中的乖宝宝为啥会和这种人在一起。

王源被看得不自在,刚想转身出去等,就被王俊凯揽着肩膀抓到怀里,挣脱不开。

王俊凯有股与生俱来的霸气,这大概和他自小生长的家庭环境有关。他聪明,成绩好,人缘好,却不自负,择友谨慎,可一旦结识,便是百分百信任。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看人时,有一种舒心的礼貌和尊重,会让人感觉自己被平等对待着,王源后来和他在一起久了,越发觉得他是那么好。

他令普通家庭出身的王源意识到,高贵与身份用钱财是表现不出来的,而要用素质,这些,渗透在待人接物与言谈举止之间,不是一辆豪车或一个名牌包能够体现的。

 

“你耳朵怎么这么容易红?”王俊凯整个人压在王源身上,像猫一样细细舔舐他的耳肉。

那晚王俊凯跟着王源回去,穿过几条窄巷,趴着锈迹斑驳的铁栏杆往下一阶一阶的走,才知道王源住的地方和乐队平日里训练的地下室相连,十分宽敞的lof结构,整整一面墙被看不懂的符号和涂鸦填满,王源三两步跳到墙边得意洋洋的说:

“看,是不是很有趣?这是拓人画的,我们乐队的艺术家。”

王俊凯不置可否,环视了一遍有些空荡荡的公寓,这里被装饰得很有创意,却透着股令他不安的冰冷气息。他走上前一把将王源拉进怀里搂住,声音轻不可闻,“你爸妈呢?”

“在国外呢,一年回来一次。”

王俊凯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安又加重了一点。

 

晚上躺在床上,王俊凯几乎把王源全身上下舔了个遍,他像个不知餍足的困兽一般,沉迷于王源的身体。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一直缺失的那个圆终于找到那个角,契合得不行。他把王源抱在怀里反反复复的亲,从他的头发、眼角、翘挺的鼻梁、直至下巴,王源的嘴唇被亲得红肿,看起来饱满湿润,他越是和他亲热越是情动,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从头到尾都那么喜欢,让他相信侨情的宿命论,觉得这个人天生就是属于他。

————————————此处屏蔽太凶,链接放评论里,后面部分也多了一点点情节一并放的,不看影响也不大————————————

王源全身瘫软在他怀里,手却紧紧圈着他的脖子。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凝神看着彼此,王源快溺死在王俊凯的眼神里,他从没见过有人的桃花眼可以这么深情又纯真,他微微动了动唇,似乎想要问什么,下一秒,就又被王俊凯堵住了嘴。

“唔……”

 

王俊凯后来回忆, 青春期的王源,身体发育尚不算成熟,却敢于把自己交付给他,这实在算得上一件十分英勇的事情。王源在床上的表现远没有在舞台上唱歌那样魅惑人心,十分青涩,却令他欢喜。他像是发现了水仙娇艳外表下的另一面,透着纯真和无邪,只有自己能够侵犯的领地,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征服欲。王源被他爱、被他宠、被他攻陷、被他占有,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芍药,刺激着他躁动青春期的每根神经,令他在体验天堂般的欢愉同时也坠入了黑暗无边的地狱。

 

这天早晨,王俊凯比平日里晚起了半个钟头,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还是王源不耐烦的摸索到床头柜把手机递到他耳边。王俊凯接起来应付了两声,连那头是谁都没听清,就被王源烦躁的拍了一巴掌:

“谁啊~那么早,烦!”

这软软糯糯的起床气,怎么这么萌,王俊凯觉得他发现了新大陆。

他把手机扔在一旁,凑过去长臂一揽把王源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鼻尖。他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耐心,可以像哄小孩一样去哄一个明明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昨晚上折腾了一晚饿不饿,要不先起来吃点东西?”

“……唔…”王源似乎半梦半醒,眼睛都没睁开,凭着本能去抱王俊凯的脖子,“……要睡觉…累……”

 “好,睡睡睡,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他刚要起身,就被王源抱着脖子按住,“…不要……要抱…”

王俊凯简直快被他萌傻了,凑上去亲了口他的脸,盯着王源恬静的睡颜,笑的一脸餍足。

 

青春期的时候,恋爱大过天,像麻药一样,刺激得人上瘾。

王俊凯和王源在一起后,给了王源一条项链。那是一颗镶着碎钻的行星,周围包裹了一圈细碎的银河。球体上面有一道细细的线,像一个隐晦的伤口,项链的黑绳很短,只够圈住王源的脖颈。他掏出一把钥匙把锁口处打开,为王源戴上,又用钥匙把它锁牢。

 “好紧。”王源被这黑绳勒得有些难受,他皱着眉望向王俊凯。

“不许取下来。”王俊凯牵着王源的手往江边走,夜色里灯光昏暗,草丛边间或有三两只飞虫纷扰,王源用指腹揉搓着那颗细小的星球,等到整个人都陷入漆黑的夜幕中,才发觉它闪动着幽蓝的微光,像一滴沉默的眼泪。

“这是我的心脏。”王俊凯停下来,死死握住他的手,“我已经上了锁,你这辈子都不能取下来。”他话一说完,就掏出兜里的钥匙扔进了江边。

“恩。”

王源郑重的点点头,他并非多喜欢这条项链,却臣服于王俊凯近乎可怕的占有欲。他透过与他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看到了这个人的内心,燃着一团焰火,火芯噼里啪啦,灼得他发烫。

王俊凯是他漫长青春期里,对爱的最高幻想。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王俊凯成了极光乐队的一员,一面作为吉他手在舞台上迷倒万千少女,一面当他的霸道男友私下把主唱管的服服帖帖。用阿ken的话来说,别看我们主唱长得好看,对外是吸粉利器,对内那就是高冷毒舌,每次彩排练习,都要扒一层皮,再不来个人镇住他,他简直要在傲娇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这天排练,地下室嘈杂声一片,他们第一次接了某知名品牌的商演,就在下个星期,所剩时间不多,安远买了一箱冰啤过来看他们。王俊凯自从和王源在一起后,大多数时间都留宿在王源那里,几乎鲜少回王家主宅住,安远和他是发小,帮衬着打哈哈,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海鸟跟鱼相爱

只是一场意外

我们的爱差异一直存在

…………

主办方要求他们唱《珊瑚海》,王源前一晚上被王俊凯按在床上做了个爽,用嗓过度还没恢复完整,他没唱几句就要清嗓,反反复复,几个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

“凯哥,你能节制点不?爱惜主唱,人人有责。”阿ken猛敲了一下架子鼓,语调夸张的调侃。

周围立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安远也跟着笑,他是铁三角里面话最少的一个,却是最靠得住的一个。如果说叶痕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安远便是冷静周全的半神半人,他总是理智的观望,渴望把伤害减到最小。休息的间隙,他站在沙发边凝神打量王源,他是比水泥柱子还直的直男,却对王源抱有几分好奇。

王源站在那里,一边接过王俊凯递给他的水一边和他说笑,没喝几口水就被王俊凯揽着腰,抓到怀里动手动脚,王源被他弄得烦,半推半就着撒娇,“你嘿烦诶~”

安远看着他笑的清亮的眼睛和月牙形状的眉眼,竟应了那句话——万种风情、眉目千回。或许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人,他站在那里,注定便能吸引周围人的眼光,王源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的确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他该被人爱被人恨,他该拥有一切,被人捧上云端。安远看了看王源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这个锁,是一个标记,提醒他只属于一个人。

王俊凯,你圈养了一只毒蝎,日后就不要怕被刺痛。

 

“他喜欢的是王俊凯,不是你。”这天,安远不得不冷声打断叶痕最后的一点幻想。

他们坐在市区著名的KTV包厢内,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杯盘狼藉的瓶瓶罐罐,喧嚣得听不清他冷声的话。

“哈,你说啥?”叶痕微醺着笑了笑,“来来来,一起high,别说我不照顾你…”他递给他一杯酒,“…来了就尽情的玩儿。”

安远有些气闷,他早看穿了叶痕的心思,对于他逃兵一样的自我蒙蔽感到不悦,他随手拿起一瓶啤酒,凶狠的砸在玻璃桌面上,四碎开来的玻璃渣和泛白液体,吓得沉浸在音乐声中的众人当场愣住。

“都他妈给我滚!”

 

王俊凯到的时候,只余留一地狼藉。

“别喝了,再喝下去会死人的。”安远一把抢过叶痕手里的冰啤,还来不及放置在一旁又被夺了回去。

“我没醉!”叶痕瞪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惨淡的光,凌厉的让他说不出劝阻的话。

他一口灌完瓶中剩下的酒,泛着白色泡沫的瓶身被他随手一扔又要去开另一瓶,王俊凯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恼火至极,走上前抓着他的衣领质问,“你是没醉,谁不知道你千杯不醉啊,你耍什么酒疯!”

“砰——”酒瓶碎裂开来,水渍晕染在包厢的墙面上,像一朵凄艳的黑色大丽花。

“你想砸死我是不是!” 王俊凯被叶痕刚才那一掷,皮肤被贱裂开来的玻璃渣划破了一道伤口,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渗人。

“…………..”叶痕看着他不说话,他一向是他们里面最潇洒不羁的一个,对待感情像是走马观花般从未上心,他也不懂,区区一个王源,他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也放不开。

“你要喝,行,我陪你喝。”王俊凯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豪爽的一口灌完一瓶,“不过王源,你想都不要想。我还当你是兄弟,今晚过后,你要是还翻不了篇,我看不起你!”

“………..”叶痕深深看了他一眼,拿过一旁的酒瓶猛灌了一口。

他从未恨过王俊凯,他也不恨王源,他大概只是恨自己。他头一次上心,却迎来了无疾而终的结局。这真是个不公平的世界,他以为他先遇见王源,已经占尽了先机,可王源的心里,一开始就只有王俊凯。

 

他们高考结束的那天,王俊凯收到了美国那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这才从恋爱中清醒过来,想起了他自小被束之高阁的家庭环境。他以为他的人生,是按照他规划好的方向一步步前行,却没想到,王家早为他铺陈好了路,他依然像当年一样,像一棵棋子一样被揉捏在掌心,进退任由父母决定,不许反抗。

这天演出前,舞台外场一片慌乱,王俊凯把王源拉到角落狠狠抱在怀里,不等王源询问就给了他一个深吻。

“唔…嗯……”王源被他亲的缺氧,轻轻挣扎了两下。

“我收到了美国那边的录取通知书。”王俊凯的声音有些急躁,“……不过我不打算走,你在这里,我哪里也不想去。”

王源听着他的承诺,心里的喜欢像涨潮一般发胀,沉浮在心里多年的问题差点脱口而出:“…王俊凯……”

“恩?”

“…………”

“怎么了?”

“……….最喜欢你。”

毒蝎在要吐出毒液的前一刻,嘴里都包裹着撩人的蜜糖。

“我知道。”

你不知道……王源在心里默默说着无声的话,在你还是王嵩嵩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而我在这场博弈里,这场自己策划的幼稚赌局里,满盘皆输。

 

他叫王嵩嵩,他叫王源,他们合起来,就是山高水远,天长地久。

 

王源走了,在王俊凯必须出发去美国前的一个星期。

那个清晨,被子被阳光晒得发烫,厨房里甚至还有粥香,公寓的另一个主人却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迹。

王俊凯找遍了每个他们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每个他们可能认识的人,却依然没有半点音讯。他从来不知道,王源竟可以这么神通广大,消失得这么彻底。

他坐在公寓铝亮的木地板上,直到安远和叶痕走进来,拍拍他的肩。

“干嘛?!”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安远把一叠资料摊到王俊凯面前。

 

大概每个人小的时候都没有多大区别。

看到的天空总是蓝色的,阳光会在午后变得透明,飞鸟总是遥远的,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月亮却是个典型的夜猫子。而彩虹也不是彩虹,是神秘的亮晶晶的彩带,一伸手可以抓下来玩的。这些流光交错的自然现象都没什么科学依据,就如同呼吸一般融入身体发肤,亲密贴合,嬉戏在一起。

那时的王俊凯,还是个黑黑的小土豆,那时的他,还不叫王俊凯。

他和王源住在一个院子,两家门相对,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的小花园。小花园里都是街坊领居的爷爷奶奶亲手栽种的蔬菜和水果,王源偶尔会跟着奶奶一起去看看,他第一次见到王嵩嵩的时候,他正蹲在泥土地里挖坑。王源觉得好奇,凑上去观望了一会儿,见他挖了半天,一层沙一层种块,足足铺了3层,却始终没看出什么端倪,便探着脑袋问,“你在挖啥?”

王嵩嵩抬了抬眼皮,“我在种地蛋,3月开始种,6月就可以丰收了。”

“地蛋是什么?”

“笨,地蛋都不知道,就是一坨屎黄色的蛋,皮上还有麻点,煮熟了吃特别香。” 王嵩嵩说完,从一旁的竹筐子里拿出一个递到王源眼前,“看,有这么大!”

王源看了半晌,“好丑!”

“…….可是很好吃哦。”

“……才不信,棒棒糖才好吃。”

“棒棒糖是什么?”

“你连棒棒糖都没吃过,好可怜。”

“………”王嵩嵩觉得这个圆嘟嘟的小孩真讨厌,长得干干净净的,嘴巴一点也不讨喜。他想了想决定不理他,又埋头自顾自干活去了。

王源讨了个没趣,蹲在一旁看了会儿便主动示好,“你每天都蹲在这里种地蛋吗?太阳很大,你看你被晒得这么黑。”

“我长大会白回来的!” 王嵩嵩被刺到了痛处,立马回声,“倒是你,长这么多肉,小心大了走不动路。”

“我奶奶说胖一点有福气!”

“你以为你是刘奶奶家门上贴的福娃啊!”

“…………”

“你爸妈呢?”

“不知道,奶奶说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要长大了才能去的地方。”

“………….”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看不顺眼,后来关系怎么变好的,连他们自己都快忘了。

可能是王源背上不小心爬了条毛毛虫吓得半死被王嵩嵩帮忙拿掉的时候;也可能是王源想吃娃娃头发现兜里钱不够王嵩嵩大方贡献出了两毛钱的时候,又或者是王源养的小鸡崽死的时候,王嵩嵩陪他一起在大院的泥土堆里挖了个坑竖了个排位悼念的时候;当然,也或许他们原本也没有多看不顺眼对方,幼稚的三天一小吵隔天又和好,只是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

反正,王嵩嵩和王源读了一个幼儿园,然后又一起进了学前班,之后又一起进了一个小学。

班里的小朋友都说王源是个爱哭鬼,老是要王嵩嵩哄,像个长不大的奶娃。王源觉得自己没骨气,后来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嘴唇就会倔强的抿成一条直线,硬是不让眼泪掉出来。王嵩嵩看着他拼命用牙齿咬下嘴唇的样子,心里就会泛起一阵莫名的酸胀,心脏像是被人揪紧一般疼。

 

王源从没觉得有人比王嵩嵩对他还要好了,他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臆想里认为王嵩嵩会陪他一辈子,他们可以当一辈子的小伙伴,相亲相爱,一起分享一个娃娃头盖一床被子手拉着手睡着。

直到小学毕业,一天早晨醒来,发现对门空荡荡的,然后那个他以为会长长久久的人再也寻不见。

6月,王源站在花园的泥土堆前,望着已经成熟的土豆,大颗大颗的眼泪,像珍珠一样凿在土豆皮上。

水滴石穿。

王源的眼泪不能凿出一个漩涡,却能在心上挖开一个窟窿。

为什么连再见都不愿施舍?

 

山高水远,王源没有沉到水底,王俊凯也没有爬到山顶 只是时间给了他们,恨的距离。

 

“所以你并没有第一眼认出他?”叶痕点了根烟,站在窗边深吸一口。

往事像尘封的时间胶囊被揭开,王俊凯捧着照片里的小孩一遍遍凝神看,“他和小时候很不一样……瘦了好多……我没敢确认……”王俊凯想起了自己和王源做爱的时候,一遍遍舔舐的后颈痣,“我那时走得太急,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来不及告别。后来想起来时,我回大院找过他,刘奶奶说他已经搬了家。”他抬起头来无助的看着安远,“我转到这边的学校后,改了户籍本上名字……”

安远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

“别担心,他舍不得你。”

往事被摊开,王源的一颦一笑回荡在眼前,他突然陷入了幽暗的情绪里:

“——他是在报复我吗?从认识以来到现在,都是假的?!所以他根本没喜欢过我,一切都是为了惩罚我?!”

叶痕听他这自暴自弃的话,气的不行,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王俊凯,你他妈天天和他在一起还看不出来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安远无奈的看着僵持在一起的两人,出声制止:

“你们冷静点!“

他指了指客厅一隅:

”小凯,王源偷走了你的吉他。”

 

 

车子终于下了高速,逐渐接近了喧哗的会场,外面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安远看着那些穿的像花蝴蝶一样举着横幅和应援物的年轻女孩,皱了皱眉,他转了方向盘,抄了小路驶向地下停车场,门口的保安见到他,冲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快点开进去。

“看来王源真的挺受欢迎啊,外面全是慕名而来的粉丝,也不知道他们哪里那么神通广大挖到的消息?”安远不愠不火的说。

“靠不靠谱啊,别又是小道消息。”叶痕拍了拍他的肩,“我一二十五的大老爷们,成天腆着脸像小姑娘一样追星,实在有点打脸。”

安远白了他一眼,“错不了,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是我朋友,她和王源在大学就认识, 王源一早就答应给她的酒吧开业助阵的。”

“好吧,我再信你一次。”

“…………”

 

他们三个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心不在焉的和周围根本不认识的人寒暄。这情形像极了他们当年第一次去Blue sky,三个人挑了个角角落落的位置,等着极光乐队出场的情形。

想到这里,叶痕会心的笑了。

“王俊凯。”他眼神直视前方舞台,笑着喊他。

“恩?”

“我觉得王源真是天使的面孔恶魔的心。”

“…………”

“你不觉得他在故意撩你么?他这几年对你避而不见,却一直戴着你圈在脖颈上的项链,连那把吉他都从不离身。他明知自己如今的身份,你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他这样做,可比当年的你恶劣。”

这玩笑般的话一出口,仿佛他和王俊凯之间多年的心结被打开,王俊凯不置可否,举起手里的香槟冲叶痕碰了碰,一饮而尽。

 

致辞结束,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王源便登台演出。

他抱着那把熟悉的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穿了一身白色礼服,和现场的环境十分应景,唱到最后一句,王俊凯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穿越过满座宾客,一步一步,越来越快,直至舞台中央。

他走到他面前,刚刚站定便牢牢抓住王源的手腕,握得死紧。

 “——王俊凯,你怎么会在这——”

“对不起,当初不该不告而别。”

他不会去管王源的坏心眼,也不会计较他一走就许多年,他只知道他想了那么多年的人如今就在他眼前,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了。

王俊凯手腕一使力,王源便跌跌撞撞进他怀里,鼻尖嗅着恋人熟悉的气息,旧情人再见分外眼红,他缓缓抬起手,动作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点一点抚上他的背:

“王源儿……你还爱我吗……”


半晌,王源才哑着声回答:

“爱……一直都……”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能看到烟,但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到这火,然后走过来陪我一起。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火,我快步走过去,生怕慢一点他会被淹没在岁月的尘埃里,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以及对爱情毫无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结结巴巴的对他说,你叫什么名字,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这是王源17岁的时候在拓人那本《梵高自传》上看到的箴言。

17岁,王源照例许下每年都不变的生日愿望:

希望再次遇见王嵩嵩。

第二个:为他唱一首歌。

第三个:质问他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只有第三个愿望,他始终没有说出口。他内心最隐晦的期许,等了一年又一年,越来越渺茫,凭借着对王俊凯的执念一步一步走来,幸而上天待他不薄,或许是被他的毅力和倔强折服,终于让他在17岁的夏天得以还愿。

他和他,一直是彼此最纯净的初心。

岁月拿走了他的名字,幸而没有拿走他的姓,或许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联系,给了他们指引。

校庆那天,他坐在舞台下方,望着已长成少年的王俊凯,心里的喜欢满涨到快要从躯壳里跳出来,那一瞬间他便知道,他做不成那只带刺的毒蝎了,他从来没有恨过王俊凯,只是因为太喜欢,才会在漫长的青春期里,一直执着的寻找。

 

山高水远,终会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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