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一生披荆斩棘护你们周全@速冻汤包

花样年华

#小凯视角文,献给初心

看到很多人马上要高考了,上来卖萌打滚给你们放松放松,祝你们考试顺利,一定一定要考上理想的大学,加油>w< fighting!!考完就解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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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叫我过去。

拍摄《冤家》的最后一场戏。

 

此刻时间是凌晨1点半,为了拍这场于夜半时分隐蔽在石头森林的重逢,我们已经整整耗了一个晚上。好在现在收工在即,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体力消耗殆尽后的饥肠辘辘。

好饿。

助理拿了保温杯过来,说是里面有鲜热的皮蛋瘦肉粥,她知道今天夜戏时间长,所以提前准备了宵夜,虽不丰盛,却能果腹。

我笑着接过来,微微喝了一口后发现不算烫,只是温热,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我知道我此刻看起来一定有些狼吞虎咽,不顾形象,要是那些喜欢我的小姑娘看到这个样子,怕是所谓男神形象会大打折扣。

“吃独食啊!!我的呢?”王源披着件黑色的大衣两眼冒光的朝我走来。

我抬起头来看他,下意识露出了笑容,向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发出邀请。

他看着我的手,笑的眉眼弯弯,下一秒就把自己的手放在我手心,自然贴合,然后我发觉他的手心冰凉,暗暗皱了皱眉,一使力便把他拉过来坐在身边,就着肩膀靠着肩膀、膝盖骨紧密相依的姿势,与他十指相扣,对着他的手呵气:

“手怎么这么凉?”

他笑了笑,夜色中我依然能看出他耳尖的微红,“我手一直都很凉。” 

 

我是王俊凯,今年24岁了,不,严格说来,距离我25岁生日也只剩半年了。最近我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身体能够感知时间飞驰那种呼哧呼哧的声响,像逆着风向行走,伞被吹没了,浮萍一样飘来飘去,不知去向。我觉得我在娱乐圈也基本上算是混的风生水起了,由于出道早,占尽优势,虽然自小承受了很多压力,时常被莫名其妙的黑上热门,但总归是在争议中一步步往前走,到了如今,在一些活动现场,被年龄比我大的人喊前辈,也没有一开始那种怪异不适应的感觉了。

记得我15岁的时候,曾经有个圈内人告诉我,王俊凯,你是天生的王者,注定站在舞台中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仿佛天机尽掌控在他手里。

我当时听了他的话,配合的笑了笑,心里却思忖,我能歌善舞、长得又帅,而且已经开始学习作词作曲,连身高如何长都是按照我的剧本严格规划,我的命格和前途基本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未来注定是一片星光铺陈,这么明显,还需要算么?

15岁的我年少轻狂,说是受尽千拥万戴也不为过,白昼和黑夜交替的光影犹如万花筒,经常让我在赶通告的间隙,产生一种时光倒置的错觉。

我自认拥有很强的自律和恒心,很多人说我红得太早,年纪太轻受不起如此盛大的赞誉,但我觉得我比他们想象的成熟,至少我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清楚如何去一步步实现,我所有的生活都在向着一个可控的方向前行,除了王源。

 

“那王源呢?”

我记得我当时这么问他。

“啊?”

那人明显愣了愣,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说王源呢?”

我又重复了一遍,口气执拗,眼神大概也过于专注以至于他有点微怔。

我不得不这样,因为这个名字,是我的心病。我所有的不安全感和茫然,都来自于这个人。

我想我或许有病。

 

“他啊……”那人意味深长的扫了眼不远处正和胖虎嬉笑打闹的某人,“他……会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

 

这算什么答案?

 

我嗤笑出声,立马被站在一旁的任姐轻轻推了推。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不屑,显得盛气凌人,这实在不是一个青春偶像应该有姿态,果然,那人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我看着他,心里想着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王源便一蹦一跳的朝我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小兔子的兴奋:

“你们聊什么呢?”

我摸摸他的头,终于想到了如何伪装自己的情绪:“我们在算命,算未来,王源儿,你看嘛,别个都说,就算是长大以后,你也还是没我厉害。”

王源一听,来了兴致,似乎是要捍卫自己的未来,饱满的脸庞上表情生动极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呛声:“才不是,源哥最帅,以后一定比你们都——”他话未说完,就被我打断,我上前一把打掉他的手,圈着他的脖子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你敢用手指我,你敢指你哥儿,你活得不耐烦了哇?”

王源立马在我怀里求饶,他挣扎了两下,知道力气上比不过我,便抱着我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笑的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耳朵泛着微红:“我错咯我错咯——”

我象征性的修理了他几下,都是那种无关痛痒的动作,我从来舍不得真的弄痛他,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觉得他从未长大,一直处在需要被周密保护的位置。后来我们上了保姆车,他玩游戏无聊了,就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打盹,我轻笑两声,把他身子拉过来,让他枕在我的大腿上,一开始他似乎有些不情愿,好像他一进入青春期,就有了这种微妙的自尊心,我看着他略带困意的眼睛笑着说:

“咋了嘛,给你腾地方睡你还嫌东嫌西,那你不要睡了。”

他果然立马听话,躺下来的时候手还不自觉去抱我的腰,像个树袋熊。之后我带着耳机听歌,不时要低下头来看看他的睡颜,确认他在颠簸路程中的浅浅呼吸。

我觉得自己这样过分操心有点傻。

 

我讨厌那个算命大师,他说的话实在讨巧,事关王源,我不接受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18岁的时候我已经初具大人模样,身高自不必说,眉眼间散发出来的气场,别说粉丝,我自己看着也觉得与我15、6岁时大不相同。那时的我,上街基本都要把帽檐拉得很低很低,即便是这样,也很快会被认出来,像个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引得众人围观。

说实话,作为少年偶像,我理解这种状况,却在生理上本能抗拒,为此很长一段时间,我特别心浮气躁。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块,唱再多的歌流再多的汗都不得纾解。

那个时候,我必须每天看到王源。

他是我所有不正常生活中,唯一的正常。

他毕竟和我领受着同样的苦难。

更何况我早已笃定,我的未来必须与他相交,为此我大概有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一般的毅力,觉得许多事情,只要我坚持,就会有。好在他虽长大,在我面前却鲜少叛逆,大概也是习惯了我的管束,他正按照我为他规划好的剧本,一步一步,走向我们的未来。

是的,我们。

我从没有一刻觉得,我们会分开。

 

直到我高考结束。

 

“你去了央音,会不会就不管我了?”

那年夏天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总会不经意问我这个问题。

那个暑假,我们依然被满满当当的活动塞满,身体简直是连轴转,有时候彩排完走舞台通道下场的时候,都会觉得整个人晕沉沉的,像是踩在假水上,颠簸起伏,不真实。

“我啷个可能不管你——”我疲惫的摸了摸他的头,“——少胡思乱想,我一天给你打三个电话。”

“才不会——”王源懒懒的躺在酒店床上,看得出一天的活动下来,他也相当疲惫,“——央音多好啊,你到了那儿很快就会慢慢和我减少联系。”

他这丧气话,已经说了好些天,说实话,我听着很生气。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里,喜欢和我唱反调,没有了以前的乖巧、甚至连那份独属于小蝎子的从容不迫都消失殆尽,只剩下期期艾艾。我走上前去,拖着他的手臂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屁股故意凶他:“快去洗澡。”

“……………”他有些脸红,“我17了,别再随便打我屁股了。”

对此我置若罔闻,又重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你去不去?”

他脸胀得通红,似乎有话要说,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像个逃兵一样溜进了浴室。

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愣,觉得有些事情,现在不说出来,大概根本无法安心去北京。可我该怎么说,我并没有头绪,我虽比他年长,却真的没有他能说会道,相反很多时候,我因为顾虑太多,总是无法确切表达心中所想,导致好多该对他的说的话,腹稿都打好了,最终付诸东流。

我怎么变这样?

面对他时开始心里发虚,或许成熟会削弱勇气。

 

那晚我洗完澡出来,他还未睡,不仅如此,他居然破天荒的开着台灯坐在床头看书。

我皱了皱眉,走上前去一把抽掉他的书,“还看?明天还早起,不要身体了?”

他听了便默不作声,而我也已经习惯最近在我制止他时冷眼相对,我吹干了头发爬上另一边的单人床,是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觉了,这或许真的是因为我们已经长大,连工作人员都不好意思给我们订双人床了,我至今都记得第一次,我们两人分开睡,第二天早晨起来刻意忽略对方黑眼圈时的傻样。

 

从分床睡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意识到他对我的感情,和我对他的感情,一模一样。

我们怎么可以对着彼此,演上那么多年的戏而不知收场?

 

“王俊凯。”

黑暗里他忽然喊我的名字,这一声突兀有力,令我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脑刹时清醒。

“恩?”

我用鼻音发出一声哼响,算作回应,然而心跳却不可自控的快了起来。

“你过来。”

“………….”我沉默片刻,暗觉不妙,“什么事?都那么晚了……”

“我好累,你能不能先过来再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疲惫,却又带着少有的坚持,那个熟悉的薄荷音里夹杂的软弱,令我不得不妥协,我下床摸索着来到他床边,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我甚至能看清楚他颤动的睫毛,就在这时,他忽然伸手拉我的手臂,我没坐稳,整个人直接倒下去压在了他身上。

那一刻,我的大脑发出了极其危险的讯号,这是第一次,王源偏离了我设定的轨道,强行突破了我们之间长年累月堆砌起来的城池,一意孤行。

“怎么了?”我覆在他身上问他,尽量令自己看起来依然平静得像个队长。

“你真的快要走了……”他话语间似乎带着某种可怕的狠劲,“……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说了我到了那边也会——”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他截断我的话。

“………”

我大概知道他想要我做什么,哪怕他开始处处和我作对,我觉得我也依然是最了解他的人。可这并不是我能对他做那些事的理由。也或者是我太执拗、不懂变通,他想要的其实很少,可我确实不干脆,我总想着要给他一个完满的未来,可现在的我连托着他起飞都做不到,这种自尊心驱使着我,在他发出讯号的时候刻意回避。

“我喜欢你。”他忽然开口。

 

黑暗里我看着他的眼睛,最终躺了下来,单人床有些挤,我把他抱进怀里,用着自认为最耐心的口气诱哄:

“快睡吧。”

 

我一如既往的忽视大概是惹恼了他,他并不听话,甚至蹭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瓣冰凉,却真的带着股清甜,我几乎无法抗拒,凭着本能含住了他的唇,接吻的时候我们都很笨拙,开始都是小心翼翼,后来却又因为这禁忌的快感燥热不已。我觉得他在撩拨我的底线,促使我对他干坏事,想到这里,我便扣住了他的腰把他锁在怀里,舌头却卷着他的舌,吮得他发出咿咿呀呀的呻吟,他手臂的热度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我的身体,没来由的,我脑子里一片净空,突然把这几天的疲惫都倒出来了。

我抱着他狠命的亲,觉得酣畅淋漓。

“唔……”唇瓣分离时他嘴角还挂着一缕银丝。

他真的长得特别好看,至少在我心里,天使也不及他笑起来的样子,他靠在我怀里喘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张口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肺活量太弱,还要锻炼。”

这错误的掩饰方式。

他闻言抬头瞪我,圈着我的脖子又要凑上来,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算什么,但又觉得十分理所当然,他应该是属于我的,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独占他,他此刻吻着我的嘴角,耳朵根子红了一片,还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我的唇,那样子真的很可爱。

他原本就身形清瘦,接吻的时候喉结会上下滚动,像一颗饱满的果实,我们两贴的太近,没一会儿就变得很热,我看到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一点一点,流至衣领深处。

我心里忽然生起一股兽欲,想要撕碎他身上洁白的衣衫。

 

这个念头生起的时候,我终于清醒大半。

 

“别闹了,我们睡觉吧。”

我知道我这话说得挺打脸,他果然立刻冷了脸,用那种疏离的口气说:

“我没闹……到底是谁在闹……”

我顿了顿,觉得自己狡猾,我见不得他对我有一丝半点的冷淡,通常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会很抓狂,此刻我收紧抱着他的手一字一顿的说:

“源源,等我。”

他这才凝神看我,漂亮的眼睛里开始泛着雾气:

“去大学不许看那些女生,也不许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在那边每天发生了什么都要跟我说,要记得想我,我……”

“放心。”

我只能这么说。

我其实……也想把你变成什么揣在兜里,这样就可以带着走了。

“王俊凯,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睡了好不好?”

“……好。”

 

那晚之后,他明显精神要比以前好多了,对此我感到很欣慰。

大概是知道我要走了,又或者是我们终于突破了长久以来心照不宣的默契,身体打破了枷锁和禁锢,他看起来就像个吃了糖一脸餍足的小孩,甚至开始会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凑上来亲我了。

这一切都不在我的计划内,他鼓起勇气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却比我苦心经营的九十九步都有用,想想这其实本该是我做的事情,因此我必须还以他足够多的爱和热情。

我希望我走后,我也依然能霸占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瞬目光。

我其实很自私,做不到深情而不纠缠。

那个暑假,我开始更细致的照顾他,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啰嗦,也好麻烦,他一有点不开心我就要慌张的刨根问底,弄得周围鸡飞狗跳。

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君子,自然也有忍不住失控的时候。

比如他有时候应节目要求做出的种种打扮和表情,我都觉得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到我只想要一个人私藏起来。这种时候我通常无法掩饰自己偏执的占有欲,会在下了节目后把他拖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亲亲抱抱、他起初看起来很高兴,我亲他的时候他会笑的眼睛弯弯的,眼眸深处都流淌着幸福。

直到离我走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又开始显得焦躁不安。

 

我想,他或许真的真的很喜欢我?

 

我要登机去北京那天,轰轰烈烈,简直像一场盛大的演出。

粉丝和媒体包围了机场,他们像是把自小看大的孩子养育成人一般,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只能在保姆车里和王源道别。

其实没什么,我们还有那么多通告和活动都可以见面,可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下车前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我说:

“王源,你现在要是哭了,我看不起你。”

他很坚强,他没哭,像个战士。

可是我知道,天使总是会在人们看不到地方偷偷流泪。

 

我念大学那会儿很想他,起初想他想得不得了,真的是一天三个电话都不够,他每次接到我的电话都很欣喜,兴奋得跟我讲他生活中的各种琐事。后来他慢慢要开始准备高考,而我也不得不更用心去投入我的大学生活,我开始更努力的学习和工作,我希望我能赶快成熟起来,足以带着他走南闯北、让他觉得有了我,胜过万千。

15岁的预言还历历在目,我是天生王者。

我觉得我能带领他穿越一切黑暗。

 

可思念还是在我心底疯长。

像一根倒刺,磨得我难耐。

我只能借由每一次活动见面的机会,在候场的时候牢牢抓住他的手;借着活动结束回房间休息的机会,盯着他身体的每一寸反反复复看。我怕他在我缺席的日子里,长得太快,而我却不知道。

“王俊凯,你知不知道你看王源的眼神很可怕?”被熟识的人这么问,我心里才有些发怵。

对外我们还是手足情深,可我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我。

我开始会在想他的时候去学校操场上跑步,可一开跑,脑海里却全是他,我就知道王源,我这辈子都过不了。

 

最难熬的时候,他高三。

我在异地,而他在闭关,连活动的时候我都见不到他了。

这让我很绝望,每天和他发一些无关痛痒的微信,却还满脑子想着找时间回重庆看他。他在微信里的语气总是很欢快,却仍是拐弯抹角探我的话,问我在大学有没有认识什么不错的小学妹,他真的是演戏高手,可我已经学会分辨,我觉得世上除了我,大概没有人能分辨出他的喜怒哀乐。

他快高考的那个星期,我连和他视频都怕影响他学习,毕竟我们有共同的梦想,留下的那个总是比先走的那个压力大。在长时间见不到他的日子里,我开始在夜里做梦,什么梦都做,思绪变得繁复。我甚至梦到了小时候,录《青蛙也会变王子》的时候,他站在镜头前做生涩的表情,而我蹲在一旁,为他把彩色的气球抛掷在空中,看,我也是会制造气氛的。


我们无名时在一起,成名后理应绑的更紧。

 

他高考结束那天我该回重庆的,可无奈北京有活动实在抽不开身,我发了条微信给他,他没回。下了节目回到公司租给我的公寓,我又忍不住打电话给他,通话后却显示无法接通,我觉得他肯定生气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是直觉,我了解他。

那天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3点,我接到了他电话。

他的声音隔着听筒听起来软绵却又撩人,他说他梦到我了。

然后我笑了,我问他梦到什么了?

他说他梦到我们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吞吐的羞耻,却带着一丝压抑的难捱,像是撒娇和乞求,他念叨着我的名字嗓音哽咽:

“我想你,王俊凯,快开门。”

我像个傻子一样激动的从床上滚下来,一路跌跌撞撞,连灯都没有开,才一开门他就整个人朝我扑过来,我们一起摔倒在地板上,我抱着他,他陷在我怀里还絮絮叨叨:

“我一考完就过来了,什么也没带……”

我觉得,他或许和我一样生着灵魂的病。

 

大一时我在宿舍看过一部叫《英国病人》的电影,这趋近成人世界的片子其实违背了我的价值观,如今我已忘记男女主角的名字,却深深记得里面一句对白:

“I'm not missing you yet ”(我对你还没有到朝思暮想的程度)

“you will,you will”(我走了,你就会了)

 

这主观翻译带有浓重的感情色彩,却又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指人心,我想他的想念一定和我一样,朝朝暮暮,凝结成痂。

 

那一晚我们做了。

其实过程并不轻松,他很紧张,夹得太紧,我一开始都不太敢动。愉悦又痛苦。黑暗里看他拼命忍住眼泪的样子,令我心口发酸,只能抱着他一遍遍吻,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受一点。

我觉得我还是挺笨拙的。

就只会傻乎乎的占有他,连想得到的情话都很硬。

可王源似乎很受用,他回应我的吻,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脖子,他把眼睛闭起来,像献祭一样。

他这个表情太神圣,真诚得让我自惭形秽,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待他,再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安,我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我爱你。”

不是喜欢,是爱。

 

其实我早该说了,我看得出来这么些年他走得如履薄冰、在公共场合神色紧张,为我不经意的触碰欣喜又烦恼。我对他做尽一切暧昧事,却总是被微妙的大男子主义禁锢。我考虑了很多,有组合有粉丝有家人有公司,我以为是我自己背负着这些压力为他遮风挡雨,我以为这么做就可以捍卫我们的梦想,可我忽略了,他并不需要我的一腔孤勇,他大概是想在风雨里和我并肩一起走。

我怎么可以忽视他的陪伴那么多年。

 

明明一切都很简单:

花样年华里我们相爱,然后在一起。

 

后来王源上京搬进了这间公寓,其实只有他的行李是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被工作人员寄到这边,而他的人,大半个暑假都住在我这里。我觉得这样其实不好,可我又舍不得再放他回去。

 

如今我快25岁了,曾经还信誓旦旦的发过微博说25岁才考虑恋爱的事情,可事实上,我的恋爱,早在遇见他的那一天就开始了。

 

“老王,导演叫你呢,你发什么愣?”

王源在前面唤我,他拉着我的手似要把我从板凳上拖起来。

他脱掉了一开始御寒用的大衣,露出了那件略显单薄却十分高贵的红色风衣,很少有男星能够像他一样驾驭这种款式的红,烈火一般,刺眼夺目。

“来了来了。”我顺着他拉我的手起身。

 

他们开始造雪,现在的情景真是应了那句雪色纷飞落满头,我开始思考导演为什么要把这场戏安置在最后拍。

镜头前王源的表情生动,毕竟是多年后的重逢,他从惊愕到热泪盈眶,都十分逼真,我怀疑他每次在和我对戏的时候,都不是在演戏,而是动了真情。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演个网络短剧都可以做到声情并茂,而我总是喜欢用不认真的态度去招惹他,一是怕无从掩饰自己的感情,二是想看到他在我的引导下,会有怎样生动的表情。

我承认,小时候开始,我就有些坏心眼。

 

最后一个镜头,我在雪色纷飞的街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抚掉他头上的雪花冲他露出一个男神该有的笑容:

“马思远,我们又见面了。”

 

《冤家》在我25岁生日当天全国公映,这部电影,既不商业也不新颖,还包藏私心,但上座率却惊人的高。我看到票房的时候说实话相当的惊讶,原来全世界都看穿了我的心思,懂得了我要表达的感情。

他们都还记得当年那个叫karry和马思远的男孩。在短短一个半小时的电影里,被封存在胶片里,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没有什么故事会迎来终结。任何一出结尾,都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

 

我是王俊凯,我现在正托着王源,而他则骑在我肩上,我们正在亲自为新家粉刷墙面,一大片的薄荷绿。如今他也成年,坐在我肩上摇摇欲坠,用双腿夹紧我的脖子叫嚣我站稳,我觉得他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想到这里,我坏心眼的抖了抖他,他吓得丢了油漆刷慌忙抱住我脑袋,我被他弄得遮住了视线,张口咬了下他的手心。

“王俊凯!”

他生气了,开始叫我的大名。

我把他放下来,就着拥抱的姿势把他禁锢在怀里,“源源,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凶了。”

他捏了下我的脸,嘴唇撅起的样子可爱得要命,“明明是你吓我!”

“我哪有?”

“是你说今天之内要刷完这面墙的,也是你让我骑在你肩上的,结果你自己体力不支托不起我,怪我咯?”

他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到底是谁惯得?

 

哦。

好像是我。

 

没办法,我只能死死抱住他,彻底堵住他的嘴,奢望他能在我的吻里安静几分钟。如果之后他再说我体力不支,我觉得有必要把他拖到床上去证明一下我的实力。

 

15岁的时候,有人说我是天生王者。10年过去,我不知道我是否彻底征服了舞台,但我确信,我的舞台里一定有王源。无论站得多高、走得多远,他都会一直在我的世界里发光发热。

我们是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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